103/4/12 參與北門社大護沙工作有感

文:劉如意

一行人剛結束上午在七股頂頭額汕監測沙洲高度及海灘廢棄物,移駕到南灣碼頭,坐在拱型廊道下,休息著並分享心得。碼頭入口處停了幾輛遊覽車,遊客步下車輛,穿越廊道往廁所的方向去。來往的遊客中,10位裡至少有7、8位手上拿著瓶裝水。可以想見,瓶裝水們在完成任務之後,會在垃圾桶裡再聚,也或許在下一次的海廢監測裡相遇。

 

上午的監測活動,主要針對沙洲高度的測量以及海灘廢棄物的撿拾與分類。參加的成員來自太古可口可樂台南分公司的員工一行8人,還有一位住在七股的大哥。大家在六孔管理站的二樓會議室,聆聽北門社大工作人員針對護沙工作的介紹及七股海岸環境變化的簡介,讓大家對於七股的海岸、沙洲與環境的改變有基礎的認識,再跟大家說明護沙工作的目的。這位來自七股的大哥說,他是在地人,對於家鄉的環境希望能夠多點奉獻。接著一行人往頂頭額汕前進。

約10點鐘,海岸邊炙熱的太陽已經不饒人,社大工作人員提醒大家要注意防曬。看著他們熟練的換上雨鞋、戴上遮陽護頸帽,護沙工作對他們而言想必相當熟悉。走在沙洲上,每踏一步都會形成沙窩,加上沙子的特性,比行走在平地上還要吃力。而踩踏沒幾步,就會發現有沙子進到鞋子裡,沙子易被移動及保持不易的特性顯而易見。參加者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測量沙洲高度,另一組進行海廢的監測。

我們所在的沙洲位置其實距離海還有一段距離,但仍可明顯地見到那突兀的消波塊矗立在海岸邊。北門社大主任秀慧說,沙洲的流失已經是很嚴重的問題,沙洲流失的原因有很多,但從消波塊的堆置就可以知道,某部分的人認為沙洲流失的原因是海浪直接沖刷所致。這看似可以減緩沙洲流失的最直接方式,卻隱藏了許多疑問。像是消波塊是用甚麼製成的?被海水沖刷的消波塊所釋放的物質,對海洋環境是否有害?秀慧說,這些消波塊都是一夜之間就出現在海岸邊,從來沒有人知道甚麼時候運來。消波塊會隨著時間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之後又再丟。而沙子是會流動的,當一處的沙子被挖走去做其他用途,某一處的沙子就會消失。此外,台灣擁有為數相當眾多的漁港、碼頭,大部分的使用率相當低或者閒置。這些突出海岸線的碼頭,在海流的影響之下,會造成掏空的現象,造成堤後漏沙的情形。而有時政府消極的作為也令這群護沙志工搖頭。秀慧表示,北門社大扮演的角色還是回到教育,如何透過像這樣的行動或相關課程,從日常生活中改變,進而達到對直接地環境的友善。

在交換心得的同時,沙洲監測已經開始了。沙洲監測,主要以捲尺測量插在沙中的木樁高度,木樁與木樁之間使用竹枝,讓沙子能夠附著或者流失的慢些。木樁高度若是變矮,則代表沙子有增加。為避免海岸各種侵蝕嚴重,木樁上頭釘上以鋁片製成的數字,以辨認所要監測的木樁。這次也發現少數木樁受到比較嚴重的侵蝕,有傾斜的現象。

海廢監測則由參加者至沙洲上蒐集廢棄物,並集合起來,依照廢棄物種類進行分類。這次大豐收的有寶特瓶、塑膠片、浮標、大型塑膠桶等,亦有玻璃瓶、燈泡等。由社大工作人員將海廢的種類與數量登記完後,活動也將進行到尾聲了。這時不免聽到參加的朋友咕噥「騎車到這麼遠的地方,居然只是來撿垃圾?!」這種直覺反應,顯示了多數人還是將海岸環境的維護停留在「淨灘」的想法上。海廢的監測其實不同於淨灘,淨灘是由一群人到海灘或海邊撿垃圾,檢完之後就結束。至於對這些垃圾的了解以及淨灘的動作要持續多久,這些垃圾才會不見?我想如果沒有從源頭解決,可能永遠不可能停止。

這些垃圾從哪裡來又往哪裡去?記得2009年我曾在馬祖南竿的小村落住了2個月,這個村落距離海灘很近,太陽下山的時刻總會到海邊去泡泡水。有一天,海灘上佈滿了垃圾,我與同行的朋友都嚇了一跳。這是一夜之間的事。隨手撿起了一片塑膠袋,上頭是簡體字。垃圾數量之多,讓我們一時間無法將它們撿完。隔天早上,這些垃圾不見了。這也是一夜之間的事。這些廢棄物的漂流,隨著季節、洋流漂盪在海中,像是具有遷徙的特性一般。只是,沒人會歡迎它們。

丟垃圾不只是自己的事,永遠無法預測這些廢棄物最後去了哪裡?又回到了哪裡?是否對其他地方或者人群造成困擾?對我而言,廢棄物像是一種訊息,告訴並且反省自己在日常生活裡面造成的垃圾有多少?那些時候是可以利用其他器具替代?

在《狂野寫作》裡,作者是這樣描述寫作練習的出發點:

法則一:「手不能停。」

法則二:「要具體。」

法則三:「不要控制。」

法則四:「不要思考。」

這種出發點,適合套用在任何事情上。去問能夠改變多少,不如盡力做了多少。

 

下午的護沙工作,北門社大工作人員則是帶領個高師大約有30多位師生,一同至頂頭額汕,以護沙工具─長形的平鏟,將稻草壓入沙中,形成一個小屏障,沙子在流動的時候,能夠稍微附著在稻草上,不至於馬上流失。使用像是竹枝或稻草等的材料,是考量到其自然腐壞的特性,對於環境與生態的傷害為最低。由於是下午太陽正熱之時,部分較為年長的參與者在車上等待。其餘的夥伴拿著工具緩步走向要護沙的區域。在經過工作人員的講解之後,大家約略分為三組,開始進行護沙工作。首先先用平鏟在地上畫出三條直直的線,再將稻草平鋪在線上,與線呈現垂直狀,再利用鏟子沿著線,將稻草插入沙中,形成稻草直立的樣子。大家一共製作了6列,總共90公尺的護沙屏障。

到南灣碼頭短暫的停留之後,社大工作人員引領大家搭船遊潟湖。潟湖中隨處可見蚵棚,過程中全程由社大的工作人員為大家介紹養殖蚵、蚵棚種類、潟湖現狀、沙洲等相關訊息,而船長的母親也現烤了蚵、虱目魚給大家品嘗。船駛到了網仔寮汕,大夥下船走進沙洲。一路上看到木麻黃等海濱植物,走到盡頭是一座沙灘。工作人員說這座沙灘腹地已經縮小許多,而這裡是台灣的最西邊,要看夕陽,這裡是最佳的地點。

在這趟護沙工作中,發覺社大的工作人員與在地產業和人的關係相當緊密,彼此間的默契也很好。而社大工作人員對於整個潟湖的環境與相關產業的熟悉度非常高,導覽起來的專業性十足。這是在這類的活動中非常少見也很特別的地方。

當蚵仔煎遇上護沙

日期:101/8/20~101/8/21

作者:邱敏綺

第一天的行程,主要是依序蒐集蚵仔煎的食材,去菜園採菜、去魚塭找雞蛋,以利第二天煎出屬於自己的蚵仔煎,在行程中,較遠的路程以公車代步,距離較近則用我們最實用、最耐操的雙腳走路到達,尤其在走路的時候,可以看到鄉間道路中細微的景象,昆蟲在枝葉上爬上爬下好不熱鬧,從海保會出發要往菜園的路程中,道路兩旁的路樹讓人走在其中彷彿有一種在林蔭大道上的悠閒,沒有城市喧擾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蟲鳴鳥叫與綠葉扶疏的場景,就在我享受這一刻漁村給人的靜謐氣氛時,也不知不覺的抵達菜園了!

  這是一處私人的菜園,菜園主人純粹是因為興趣而種植,沒有對外開放,聽菜園的主人介紹,這裡的菜隨著季節不同種類也不盡相同,在我們去的這天,大部分的菜都還沒有成熟,但幾叢九層塔生長的相當茂密,主人介紹說這是因為九層塔一年四季都有,所以我們也摘取一些九層塔的葉子,準備當做蚵仔煎的食材,在感謝菜園主人的熱情招呼後,我們也結束了菜園的行程,準備前往魚塭去找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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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是過客 卻是七股護沙的動力來源

2010年8月18日,台灣環境資訊協會曾彥蓉報導

在 「八輕」開發案尚未落幕;以及突來的「六輕」大火事件;長達十多年的「七輕」濱南工業區開發案,演變至今的生態旅遊,並且已列入台江國家公園範圍,七股潟湖無疑成為西部海岸棲地保育的最佳代言人,更凸顯其珍貴。然而,環境的變遷,七股潟湖沙洲平均每年倒退約30公尺,潟湖面臨流失危機。上週14、15 日,8名志工參與「愛上七股護沙工作假期」活動。本行動是「青輔會壯遊台灣」的推薦行程之一,由台灣環境資訊協會及台南縣北門社區大學和台南縣七股海岸保護協會共同號召,讓青年從活動中,參與公共事務,也體驗在地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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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股海岸與我

/許佳琪

他們的七股潟湖


內海是我們小時後的家

    我認識一位在七股土生土長的解說員大姐,在他的解說中,我曾聽他如此敘述他的七股潟湖:「內海是我們小時後的家,以前交通不方便,我爸媽帶我們住在網仔寮上,我們兄弟姐妹就在這一片海中度過我們的童年,以前在這沙洲上住了好幾戶人家,沙洲上還有淡水可以挖,生活起來還算方便;以前網仔寮的寬度有好幾公里那麼的寬,但是如今…….」這是在距今67年前聽到的說法,我才知道原來過去的網仔寮沙洲是很寬敞的,甚至還有人在沙洲上生活呢!

心繫這一片內海

    家旺伯是一位已逝的長者,我會在七股落地生根他對我的影響很大,家旺伯為了七股的這片海,賠上了女兒及自己的健康,是我相當佩服的長者,在他還在的時候,他會在七股海岸保護協會的茶桌上,與所有來訪者聊天,跟同村的友人聊聊七股的兩三事,與外來的人們談過去與未來要如何保存七股這片海,跟我則聊如何推廣七股這片海,並聊聊他與友人所發現的七股潟湖的問題;那時的家旺伯健康已不如前了,所有與海相關的問題都是詢問友人得知的,可見他多麼的心繫這一片內海。
    當時的我還未定居在七股,總是來來去去,有時颱風過後還到七股潟湖,會發現沙洲有些較大的變化,那時我都會與家旺伯討論原因,當時的我還以這是自然現象,直到2003年間,家旺伯開始告訴我,七股潟湖的北邊~青山港汕沙洲越來越小了,似乎有流失的問題,那時他已經透過各種管道向台南縣府表達這樣的危機問題,但或許是這些人沒有生活在七股,所以不能體會這樣的嚴重性(其實那時連我都還沒有完全感受到危機),更或許是大家都將它視為自然現象,覺得無需干預自然的演替吧!

海不是我們的
    第一次帶阿邊仔去施作護沙工作現場大約是在2007年的9月吧!當時站在堤岸看這潟湖南端的沙灘,她一直發出了嘆息的聲音:「哀叹!怎麼會變成這樣?沙都快不見了!怎麼會這樣?」阿邊仔開始細說著他以前所看到的潟湖。阿邊仔是我到七股開民宿後所認識的老人家,也是一位標準的七股人,生在七股也嫁給七股人,在他印象中的七股沙灘是相當遼闊的,沙子也比現在多很多,為什麼會選在那時帶他去海邊?是因為北門社區大學、台灣環境資訊協會及七股海岸保護協會即將於9月底舉辦第一次的工作假期,而阿邊仔即將是我們的講師。
    在這次四天三夜的活動中,阿邊仔以講師的姿態為志工講解如何編籬護沙,期間有華視新聞雜誌記者跟拍,後來電視播出後,我覺得這位可愛的阿邊婆說出的一句屬於她自己的至理名言,當記者問她說:「這樣的工程可以維持多久的效果?」阿邊婆相當直率的回答記者說:「海啊!不是咱們的!我不知道效果可以維持多久!說不定一個颱風就讓它割(台語)走了」每當我們在播放這一段影片時,大家都會哈哈大笑,但說真的在大笑過後,我總是會有一些心酸,因為這是一個事實。

七股護沙的行動與反思



文:蔡文凱

護沙活動緣起

護沙大致是從2007年開始,七股最早的護沙活動起源於縣政府和七股潟湖附近社區合作的一項活動,早在這項活動之前,縣政府已經開始投入經費整治北門鄉王爺港汕沙洲和七股青山港汕沙洲,附近社區的漁民也是見到沙洲破損嚴重才響應2007年初的護沙活動,後續,縣政府繼續進行工程式的護沙工作,而居民呢?大部分的人則是認為這是國家政府事情,交給國家政府處理就可以。偶爾,社區有經費則是會動員社區人員發動淨灘、植生護沙的活動。社區對於護沙的想像就是如此,對於自己為何要參與護沙的工作不見得很清楚。因此建立一套說法,陳述護沙的重要性與意義,爭取更多人對護沙的認同與參與,變成一件重要的事。

編籬護沙的作法並不是什麼新技術,最早編籬的功用並不在於護沙,而是防風,用的材質也不限於竹枝,只要是可以防風的材質都有人使用,包含茅草、稻草、竹片甚至塑膠黑網、塑膠帆布等。也不知道何時這些工法改用來攔截沙子,七股頂頭額沙洲最早出現護沙欄就是塑膠黑網。黑網的效用很快,但是支撐不了多久就毀壞了,原因在於使用者不瞭解沙子的特性,認為用網子把沙子快速攔截下來就算成功了,卻不知道沙子的累積的重量成了壓壞護沙欄的原因,因此積沙越快,沙欄壞的也越快。2007初的活動改用當地漁民的作法,竹子和竹枝搭配組合出現,這也是我們現在護沙工法的原型。經過試驗,證明這樣的方法確實有些效果,2007下半年北門社大決定以護沙為號召舉辦『護沙生態工作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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